《有没有一首歌,你听了会哭?》

有没有一首歌,你听了会哭?我有。就是这首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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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伊始,我就开始了我行我素的读书生涯,锻炼,节食,读书,几乎成为了我的全部,高二过完的时候,我的成绩已经是全年级前五名,我的体重也降了下来。高三的下半年里,我一直稳拿年级前三,有了梦想充饥的我,身体已经非常轻盈,不再依赖高热量的食物,走出高考考场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走路自带风的飘逸女子。

 

是的,就是高考完的那一年,2003年,我已经是长发及腰,俊秀婀娜的窈窕淑女。我没有去看查看成绩,而是很自信地填写了我想要读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在我的意料之中到达,在爹妈给我举行的庆功宴上,我听说张致远也考到了非常好的大学,心里真为这位儿时的伙伴感到高兴,却拉不下面子给他一个电话。那一天妈妈接到了一个电话,正是他打来的,他说他还在打暑期工,没有办法回来亲自庆贺我,只能电话祝贺。那时我却刚好去了县城里接来自美国的大爷爷,错过了。

 

这一次错过,似乎就永远错过了,因为我邂逅了那个让我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的思中哥哥。

 

人生真是如此有趣,我和张致远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小时候互相欣赏,友爱团结,少女初长成时也有过青春的悸动,朦胧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等到可以说清楚的时候,却没有了机会,因为这个机会给了一个来得恰恰好的人。

 

后来,张致远暑期工回来了,他来找了我几次,我都不在家,因为我提前去了我就读大学的城市,住在一个小姑姑的家里。张致远曾经问询过我妈妈有关我的联系方式,我那大大咧咧却心明似镜的妈妈十分尊重我,问我要不要给他电话号码,我迟疑了几秒钟说:还是算了吧!

 

原来妈妈也看出来了张致远对我的情意,可惜一个暑假的距离,已经把我和他彻底挡在了少年时代里,因为思中哥哥走了以后,我成了那个承诺会等待的人,而我等的人,不是张致远。

 

我的心太小,只能装下一个人,刚刚好。我想,如果我不能给另一个人承诺,那么最好连机会也不要给。

 

再联系到张致远,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我等了一个人许多年,年,却失恋了。我真是傻,虽然可以在电话里很洒脱跟远在太平洋彼岸的那个人说没关系,心却真的很痛。谁说朝夕相处的恋爱才是恋爱,没有朝朝暮暮的恋爱更是深情啊,一次次的颤抖拨通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激动回复邮件,听到他的声音会落泪,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会黯然神伤许久,这样用心在恋爱,最后却如一个肥皂般美丽的泡泡,瞬间消失了。我如何不心痛?

 

尽管心痛,工作还是要做,人生还是要继续。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打工打杂后,我终于被梦寐以求的报社应聘上了,很清楚记得那是我失恋一年以后-2008年。

 

因为工作的如愿以偿,我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毕竟报社记者的工作是我一生的梦想。没有想到我的第一个采访任务竟然是去上海,我在QQ同学群里说我要去上海,上海的老同学立刻说,班长你来,我们同学一定聚齐来会你,这些同学当中就有张致远。

 

我们久别重逢,自然是热闹非凡,几乎所有同学都看得见岁月痕迹,包括我,然而很奇怪的是,单纯的张致远同学竟然依旧是青葱模样。

 

看着儿时伙伴,腼腆如初升之月,皎皎浩然之气,而我的心田却是沧海桑田,不禁感叹万分。我们一群同学聚餐,喝酒,好不欢快。最后,大家似乎都有些醉了,我身为班长,竟然嚎啕大哭,张致远默默地借了他的肩膀给我靠,曾经他清秀如我妹妹,而此刻他却像伟岸如山,是我缩小了么?我耸着瘦弱的肩膀,哭得雨带梨花,张致远像兄长一般轻轻给我披上衣裳,我的鼻涕眼泪竟然毫无顾忌地落在了他簇新的西装袖口上。

 

我们曾经彼此故意冷漠,却不想儿时的深情厚意岂是故意二字可以掩饰的,一杯酒就让我们卸下了所有伪装,我们一会哭,一会笑,回忆当年,真是好时光啊。

 

第二天酒醒了,张致远来我所住的酒店接我早餐时已经临近中午。他笑着说,来,大懒猫,你看都中午了,我本来想请你去吃上海市井的早餐,现在看来只能破费请你吃大餐了。

 

额,舍不得就算了。我慵懒着说,我还真没有胃口去吃什么豪门宴。

 

好啦,放心,我这个穷小子哪请得起豪门宴,是请你去我的学校走走,顺便去学校吃-食-堂!

 

哈哈……我笑,你真是大方啊,不过我喜欢,我还真想看看你读了四年的学校呢,名牌大学啊,兄弟。

 

OK,走!张致远刚一抬脚,就像忘记了什么似的大叫,你这高跟鞋走路不行的,来换上这双布鞋!

 

他像变戏法一般摸出一双平底白色帆布鞋,我穿上竟然刚刚好,大惊:你怎么知道我穿37码的鞋?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不知道吗?张致远一副欠扁的样子,倚老卖老道。

 

我有些感动,却没有说话,那一天吃食堂,逛校园,真的好开心,张致远果真是懂我的人。

 

再我要离开上海的时候,也是他鞍前马后来送行,我快要检票的时候,张致远的神情突然凝重起来,等一下,清珂!

 

怎么了?我一回头,他纯净的眼神里已经闪烁泪光:我,我现在可以喜欢你了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却突然冒出一句:你一直都是我喜欢的哥哥啊,你知道我没有哥哥的!飞机要开了啊。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因为我不想看到他的眼泪掉下来。

……

 

我的思绪真的飘远了,2008年到现在,已经有了7个年头。七年了,张致远依旧单身,我也依旧孤单一个人。我们曾经还彼此开玩笑。我对张致远说:如果我满了30岁还没有结婚,你也没有结婚,你就娶我吧!张致远明知我是开玩笑,却毫不犹疑地说:一定!

 

去年,我满了30岁,我正忙于出版我的第一本书,几乎完全忘记了这句话。张致远一口气买了我一百本书送人,却也只字未提我曾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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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觉得房间太冷清了,结束了和妹妹的电话后,我打开了电脑,准备听听歌,却情不自禁点开了刘若英的那一首歌《我们没有在一起》:

 

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还记得荡着秋千日子就飞起来

 

漫漫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

 

你那傻气 我真是想念

 

那时候小小的你还没学会叹气

 

谁又会想到他们现在喊我女王

 

你哈哈笑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时间走了 谁还在等呢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么伤感

 

世界太复杂 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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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单曲循环了多久,我的眼睛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我和张致远的关系正如刘若英的这首歌啊,当他再次给我电话时,已经泣不成声:最疼我的那个人走了!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我成亲……

对不起,致远!对不起……此刻轮到我泣不成声,七年前的那句对不起,终究还是要说,此刻却是真的对不起!

我或许有我的情不知所以,张致远也有他的一往而深,我们伤害的却是那个最疼张致远的人。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请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我的阿爹。张致远虽然情绪近乎崩溃,却依旧不忘安慰我,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要跟我的阿爹说对不起!

 

空气里依稀飘荡着奶茶清新伤感的歌: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着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 管它去哪呀

……

 

我强忍住一阵阵揪着的心,郑重地对着电话说:好,致远,如果可以重来,我也希望不要对你说对不起。

 

我的一字一句都滚烫地落在了胸前,眼前一片模糊,窗外果然飞起了漫天的雪,金色的芦苇、茅草在漫天的白雪中摇曳,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倒退着向我挥手的少年,那时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多么像这一场漫天的雪,可是蒲公英不冷,这雪花,却好冷,好冷。

 

如果我们说“如果”,只是证明没有“如果”;

如果我们说“可以重来的话”,只是证明”不可能重来“;

如果我们说”对不起“,只是证明”已经对不起“;

 

青春是一场雪,来时气势汹汹,化时转瞬不见;

爱情是一杯酒,浅尝亦会深醉,时久更显绵长;

我和你,是一首歌,不听还好,一听就会哭呀,我们没有在一起,却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回家吧,致远,带伯伯回家吧!家里才有伯伯最爱的那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