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文化情怀 蕴育深圳质量

 ——访深圳知名文化人晓昱

文/伍苇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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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缺失的也许不是文化,而是聚集文化的力量……

——主人公语

初识晓昱,是在网上看到一篇题为《玩帆船的女人》的报道。她的堪为传奇的文化经历,令人震撼和景仰,更让同在文化圈游走的作者,生出惺惺相惜的百感交集,一不小心就成了她的粉丝。

在熙来攘往的南国都市,晓昱是一道清芬隽永的风景线。携来文化的情趣,从主持人到作家,她行走在特区坊间,开创了深圳文化地标,吸引了两岸三地长队追踪的文人墨客;推动了中国杯帆船赛,烘托出举世瞩目的生活新方式……

忽有好诗生眼底,安排句法已难寻。晓昱的作为,为曾被戏谑为文化沙漠的深圳根植了一片新绿。因而以文化人定义于她显然不很到位,她更是来自民间的一名文化天使,文化代言人,文化领军人物。

在深圳高举质量的新标杆中,文化是其标准组件之一。《深圳质量报告》在遴选文化领域的典型代表时,晓昱居于置顶地位。当作者接受采访任务时,得以愉悦地分享了她的文化游历和质量思维。

以品味生活获评“深圳新名嫒”

文学似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晓昱有如神助般直达中山大学文学系。1994年,以优异成绩毕业的晓昱,因文学专长而进入深圳电台工作。她主持的节目表达清新,娓娓道来,给人以知性可亲的感受,深受听众喜爱。特别是主持一档名为《心夜航班》的夜间清谈节目,让晓昱名噪一时,越来越多的深圳人对她的芳名耳熟能详。1996年,她先后被深圳电台评为“十佳主持人”、“优秀工作者”。

然而,晓昱并没有朝着“名主持人”的受众预期前行,因为“害怕过可以预知的生活”,并对媒体的旁观式生活或有倦怠。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坐标,但她希望体验有挑战性的生活。在她看来,人生短短几十年,应有更多的体验,丰富内心同时提升和完善自己。

1998年,作别电台主持人的晓昱,快乐行走在专业创作的苦旅。经过两年的沉淀与采访调研,她出版了纪实访谈作品《用声音抚摸深圳》,这部难得的反应都市生活的纪实作品一经付梓即受市场欢迎,一度占据深圳书城畅销书榜首。此间,晓昱还在南方都市报等多家报纸和杂志开设专栏,抒写都市生活和做独立书评人,并在万科周刊担任版主。随后她又出版了第二本书,随笔集《深圳不说爱——跟自己玩的游戏》。她的书评和都市随笔备受读者推崇。

晓昱热爱生活,关注时尚,对新生事物即时感受,品红酒,评电影,写微博,都是她工作之余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爱夜合者,清芬逾众芳。2010年5月28日,在南方都市报的读者评选中,晓昱众望所归获评“深圳新名媛”。晓昱的入选,为新时代名媛重构了概念:新时代名媛不是交际花,更不是吃喝玩乐花钱炫富的千金小姐,而应是有内涵、有深度、有关爱普世的风范,更应强调她的一种独立性、创造性以及对社会的关注。谈及深圳名媛,晓昱认为名媛应是宽泛、无地域的。相对而言,深圳女性更加独立和包容,应倡导在深圳这座紧张逼仄环境的城市中,有机会可让女性优雅从容一点,静下心来欣赏一下生活真正的品质,同时为这座缺乏文化内涵的城市注入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

18年的晨昏相处,晓昱早已将自己与深圳融为一体。她盛赞深圳是一个极具活力、富有朝气、自由豁达、充满机遇的城市。她与这座城市生长在一起,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也见证了城市的发展,认同感与归属感日趋深厚。“其实每个地方的生活环境都有不尽人意之处,但必须要热爱自己生活的环境,并对不如意之处倾尽自己的能力去改变它,而首先应改变自己,然后去影响更多人。”基于提升深圳环境品质自我承载的使命感,晓昱提着灯笼开始了新的文化行程。

 

用物质名义传播文化

在晓昱看来,一个城市文化的发展,与每个城市人密切关联,因而每个人都应为这个城市的文化发展作出自身的贡献,只有先做好自己,才能聚沙成塔。以一名文化女性的视角审读深圳,晓昱理解,从历史维度来看,与具有悠久历史的城市相比,深圳文化确有自身的缺失,但它也有着很多属于自己的文化,而且在文化硬件建设上也很不错,但需要从政府、民间到个人各个层面营造更多的文化环境。

久居深圳,专注文化,让品性空灵的晓昱对深圳文化发展有了更为深透的悟道。她强调,像深圳这个拥有国际化品质的城市,若要更加国际化,必须突显更为开放的多元化,让作为城市的个体获得更多的选择,比如让人们更有机会参加政府的文化活动,并可选择在民间的文化活动,自己亦可成为一些活动的主办者,起码可成为参与者或关注者。在这样的氛围中,城市的文化才能充分彰显出来。

在北京、香港等地文化交游,爱泡书店的晓昱看到不少由文化人经营的独立书店,所经营的书品各具特色,显现出书店主人独特的眼光,吻合他们各自的阅读喜好。在这些规模不大、藏书也不多的独立书店,晓昱买到了很多在别的地方大型书城找不到或找了很久的书,这让她在惊喜之余有了深层的思考:一个具有活力的城市,除了需要大型书城,也需要个性化的书店,更需要能够聚集这个城市热爱文化的人们的一个平台。她要打造一个为这个城市的人们提供别地买不到的书并聚集他们进行文化交流的平台。

2000年,作为万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晓昱,开始经营一间命名为“物质生活”的精品书吧,书吧得名于法国著名女作家的杜拉斯的同名随笔集,寓意也正是晓昱开书吧的初衷:在大多数人看来,深圳是一个非常物化的城市,“物质生活”书吧就是打着物质的旗号,在深圳这样一个崇尚物质的现实的都市里,提供一个精神空间,希望给人们以精神的享受。

物质生活书吧开业以来,在经营销售大量高品质书籍的同时,晓昱还充分发挥深圳的地域优势,积极整合港台资源,持续举办了诸多公益性的文化活动,使之成为两岸三地高端文化人汇聚互动的平台,龙应台、白先勇、李欧梵、刘再复、沙叶新、吴思、杨锦麟、梁文道、王小帅、许鞍华等等港台和内地文化人与作家都曾在书吧做过沙龙,而像张五常等名人也是书吧的座上客。在晓昱的精心经营下,物质生活书吧成为深圳著名的文化地标,在北京、上海和港台文化圈也颇有影响力,2010年物质生活书吧在“全国民营书业评选”中荣获“阅读推广奖”后,物质生活书吧又入选了南方阅读盛典“华语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人文书店(两岸三地)”,而作为物质生活书吧女主人的晓昱,也被公认为深圳第一文化地标创始人。

“深圳缺的也许不是文化,而是聚集文化的力量。”晓昱表示,物质生活书吧开业运营之时,深圳尚未推出读书月,书吧完全是以民间力量自主开展各项读书交流活动。她乐见,现有读书月、大讲堂等政府层面的推进,叠加精品书吧、独立书院等民间层面的努力,或可形成深圳比较丰富的文化空间。

 

推帆船运动创新生活

 

地理和政策等方面优势,使作为改革开放桥头堡的深圳,早年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风向标和内地城市发展的样本,很多人在这里实现了在内地实现不了的梦想。而近几年来,政策失去优势、发展速度减慢的深圳,貌似沾染了内地的诸多气息,前几年很多人提出深圳已被抛弃,企业不在这里走,高端人才留不住。晓昱认为,处于转型期的深圳,需要探讨寻找未来发展的战略和路线,深圳要成为国际化大都市,就必须改变过去以制造业为主的产业路线,转向高端服务业。

发展高端服务业,深圳拥有毗邻香港的地缘优势和比较丰富的滨海资源,用文化的大视野放眼深圳,晓昱认为深圳应有永远属于自己的国际一流的海上赛事。2004年,晓昱参与策划了轰动一时的中国民间首次大型环球航海活动“纵横四海”;2007年,晓昱作为中国杯帆船赛的创始人之一出任首席运营官,在她的推动下,首个由中国人创办、惟一一个以“中国杯”命名的自主体育品牌赛事——“中国杯”帆船赛启动运作,填补了中国大帆船运动的空白。主管活动策划及营销推广和商业开发的她还特地在港大和中大进修整合营销的研究生课程。

“中国杯帆船赛非常符合深圳的地理条件和经济水平,而且与深圳人超前的生活观念和生活方式相适配。”晓昱赞誉深圳人具有探索精神,以前户外游、登山等活动都走在中国前列。如何让更多企业家等高端人群参与其中,使中国杯帆船赛成为高端群体高端生活方式的一种选择,晓昱的创意才情淋漓尽显。她主张中国杯不应只是一个帆船赛,更应是一个嘉年华,让更多人从赛事之外的亚洲帆船论坛、高尔夫名人邀请赛等海洋文化平台了解这一赛事,使之集成体育竞技、经济文化、艺术娱乐的嘉年华盛会,完美实现文化艺术与高端体育运动的有机结合,创出一个专业、新型的体育营销模式,给众多国内外大品牌、大企业及企业进行的高端商务款待量身定做了独一无二的体验平台,使深圳每年十月,就成为欢乐的海洋。特别是她力主设立的蓝色盛典晚宴,更是一台名流荟萃的高端晚宴。中国杯帆船赛、嘉年华兼而游艇会的成立,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中国富豪关注帆船、爱上帆船,喜欢上这种高端的海洋生活方式。

让晓昱甚感欣慰的是,中国杯帆船赛举办五年来,不仅孕育了一个高端人群,开创出一个新的生活方式,使其成为中国大帆船运动的摇篮;也带动了中国船艇产业链的发展,珠三角船艇制造业借此迅速壮大;而且为深圳经济发展、质量建设和深圳在世界的品牌形象作出了自身的努力,中国杯帆船赛已成为深圳一张城市名片,每年参赛的国际船队和国内外媒体,都是对深圳最好的一个宣传。据了解,作为国内最顶级的国际性大帆船赛事,中国杯帆船赛已获国际业界认可,成长为亚洲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帆船赛事,更是入选“国际帆联赛历”,统一组别成为该专业赛事的最大亮点。

作为由纯粹的民间资本直接发起的高端赛事,中国杯帆船赛从创办之初就将市场运作定为其运营的基础。商业赞助目前仍是中国杯盈利的主要渠道。据中国杯帆船赛组委会透露,前五年,中国杯累计吸引了国内外涉及23个行业、超过50家赞助商加入。据悉,除博纳多、辛普森等船艇行业关联企业外,还吸引了一汽大众-奥迪、华帝股份以及中国联通等品牌加入中国杯官方合作伙伴行列。此外,贺兰山葡萄酒、苏尔啤酒、洲克、驰马拉链等商家也成为赛事官方供应商。目前,中国杯帆船赛已拥有30艘博纳多40.7大帆船,船艇净资产近达一亿,精心运营下的品牌无形资产更是不可估量。

作为幕后重要推手,晓昱对中国杯帆船赛的成长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她强调,帆船赛每年都取得飞跃的进步,并能走到今天,与政府支持密不可分,得到了海关、海事、国检、边检、公安、交警等部门的全力支持。她认为,一个大型赛事的成功,绝不是一个人、一个公司在运作,它是一个公共产品,需要整个城市的共同运营。

巨大的成功喜悦,激发着晓昱站到城市文化发展的高度思考深圳滨海城市建设和中国杯帆船赛发展。在她理解,一个让市民获得更多机会去亲海的滨海城市,才是真正的滨海城市。她注意到同为沿海城市的青岛、三亚引进了国际大型帆船赛事,政府为此在城市投资建设了包括交通、酒店、公共设施在内的很多技术设施,给当地企业也予以诸多政策上的支持。她指出,具有优质海洋资源的深圳如何去发展,这是对深圳提出的一个更大的课题。晓昱表示,让中国杯帆船赛永无止境成长下去变得更为完美,是她永远的梦想。该赛事在现有条件下已尽到自身最大的努力,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需要大家共同促进。

携创新才情再造品质

正面切入“深圳质量”访题,晓昱将其从有形和无形作区分:有形、硬体的质量可量化,如幸福指数需通过具体载体来实现,如吃穿住行的条件和环境;还有一些质量是软体、无形的,如人文空间怎样,能否自由表达,有无更多的文化生活可去选择,是否关注公众生活?她认为,城市设施完善,政府管理有序,工作受到尊重,生活安全保障,人际关系互信,公共文化丰富,内心得到满足,这样的生活质量才能堪为完美,而只有政府、民间以及个人各司其职,各尽责任,并考虑到公共性,使硬软体都有一个改善,这样才能达到满意的质量。

在深圳十几年,晓昱做的所有事情,都与这个城市的文化有着很大关系。她的所有探索和创新的方向,都非常具有挑战性。晓昱坦言,这些尝试和努力,让自己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而获得不断的自我提升,同时给别人带来了或多或少的“可能”——让人们多了一些生活方式的选择,也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晓昱对自己通过努力给社会留下的意义感到快乐,尽管这个意义不是名声和财富。

诚然,在社会主流高谈阔论成功的今天,当成功的定义演变为炫富的浅薄之时,成功则无法达成对晓昱的表述。但或谁都会认可,成功是属于晓昱的,她的成功不以纯粹的财富形式呈现。晓昱谈到乔布斯为什么受到世人的景仰和礼赞,不仅仅因为他所创办的苹果公司拥有强大的赚钱能力,而更出于他改变了全人类的生活方式,这种精神上的遗产和传承绝非金钱所能衡量。她强调,一个真正的企业家富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他为社会创造的精神价值或为财富所不能及。晓昱认为,每个人在历史长河或浩瀚宇宙中都非常渺小,若让人生更有意义,就要给自己交往的人做点有价值的事情,留点有意思的意义,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思考问题,社会就会更加美好。

“未来的竞争,将是文化的竞争。”“文化的竞争,是竞争的最高境界。”——当世界从经济竞争的狂热中疏冷下来,文化竞争的旗帜正在全球高高飘扬。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聚焦在时代的镁光灯下,满载着深圳文化质量发展的希望,晓昱,这位富有内蓄涵养和创新才情的“都市丽人”,执著行走在深圳的坊间,抒写着她播种文化、流淌诗意的创意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