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春透露华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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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气蒸浓古鼎烟,水沉春透露华鲜。

——张元千《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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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片用带着露水的鲜花蒸透以后,也就如同被春天浸透,入炉焚热,让碧锈斑驳的古铜鼎中顿时花气蒸腾。这像露水一样明净的香芬,让天地也为之一清。

20世纪70年代,湖北。胡家千金诞生,小巧俊秀聪慧犹若黛玉,然柔弱羸瘦更胜西施。视女如掌上明珠的父母,不得不在小学时代就送女儿去体校,不为其他,只为其锻炼好身体。

20世纪80年代,湖北,某体校。寒冬,天气清冷,游泳训练池边,一位纤瘦稚嫩的小女孩身着泳衣,在呵气成雾的冬晨里,蹦跳拉伸,揉搓身体,做泳前热身。面对冰凉彻骨的池水,她的眼眸没有流露出胆怯,几个深呼吸后,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看似藐视的微笑,小巧的身体立刻腾空跃起,像海豚一样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腾一声,水面激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这一幕恰好被刚到培训室外探视的父母看到,斯文优雅的母亲目瞪口呆,惊问身旁同样震撼的父亲:“这是我们那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宝贝女儿吗?”未等父亲缓过神来,带路的教练不禁莞尔,抢答道:“是的,这就是你们的宝贝女儿胡晓。这孩子体型最为纤瘦,毅力却是全班最强大的。

父母亲欣慰地笑了。

2011年,深圳。初夏的特区,阳光明媚,繁花似锦。百花路上的物质生活书吧,作者水沉带着自己的处女作《人上人》与读者见面。以深圳地产圈真实事件做为背景的小说《人上人》一面世就引起大家的关注。照常理,处女作一般都带有自传色彩。听闻,该作者曾是深圳著名地产集团的高管。高薪的职业女性缘何提笔创作,创作的话题还是波谲云诡的深圳地产业。是怎样的才情与勇气使得这部《人上人》一出版后便赢得如此多的赞誉与欣赏。

我在一女企业家的引荐下专访了水沉,探寻《人上人》背后的故事。

与其说那是她的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位文艺女青年的雅致客厅。古朴的全木茶桌上茶具一应俱全,鲜花盛开在落地大窗旁边,香炉里沉香袅袅……若不是窗外高耸的卓越大厦、报业大厦提醒我们:这是深圳,简直会让人幻觉这是不是在云南丽江的某个别致茶舍。

初见水沉的时候,我不禁莞尔:蕾丝围巾,可爱毛线帽,百褶裙里装着个小巧的人儿,远看好似小姑娘一般。细观之:下巴尖尖,柳眉弯弯,凤眼儿翘翘,分明是位古典的美人儿。她一走动,哪怕是随便转个弯儿,虽是寒冬严裹,也是杨柳扶风的飘逸范儿。

真看不出来,跨界才女水沉竟是如此娇柔,我正凝思间,水沉却用一阵清脆若铜铃的笑声看穿我道:“可千万别觉得我柔弱,当年我可是专业的游泳运动员……”

往事在如朋友叙旧般娓娓道来。水沉,本名胡晓。她讲话字正腔圆,却另有一番南方女孩甜润的滋味,像是一颗薄荷糖,清爽也清洌。淡淡地微笑,从容地回答,不像回忆自己的过往,反倒是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于是,便有了本文开头那一段。而出乎我意料,却又似在情理之中的另一件事,却十分鲜明地印证了我对她古典美人的幻想。原来:在结束了3年的运动员后,水沉被艺术学院京剧表演专业的老师慧眼识才挖走,刻苦专业地培训了6年,成为了专业剧团京剧刀马旦演员。难怪那眉,那眼,那身段,端得是与众不同。

然经历与背景如影随形,不是每个人都有好的背景,都能有好运气实现自己的某些天赋,因此我们无需羡慕。但是,一个人若有傲霜斗雪、吃苦耐劳的勇气,却绝对可以让人肃然起敬。

一个小时的采访似乎非常短暂。与水沉聊天,不需要拐弯抹角,她真诚却也不会过分热情,她礼貌却也不会以礼拒人于千里之外。当我问道:“您要打理自己的企业管理公司,在创作处女作《人上人》的时候,算是身兼数职,请问您是如何在繁忙事务、繁华都市里静下心写作?”其实,我的问题里潜伏的却是一个大大的疑问:“《人上人》的作者如何有空静心创作,是否这部书只是跟随潮流出名的应景之作呢?”

聪慧如她,水沉在提问还未结束的时候,就开始抿嘴,似乎饶有兴趣,我话音刚落,那嘴角就绽放出一朵慧黠的花。

“人们都说,处女作多有自传性质,或多或少会投下作者许多经历的影子,而我投入更多的是这么多年人生经历的一些感受与领悟。写作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内省观自在的过程,或许很煎熬,却也很享受。”水沉略一低头,停顿,很温柔小女人样,却十足自信补充道,“我不专业,只能算个真诚的作者。不多说,相信您看过了《人上人》,会有你自己的感受。”

我做过很多人物专访,见过各式各样的艺术家,有画家、雕塑家、音乐家,作家,也曾被赠送作品N多,但是,当水沉把《人上人》赠送给自己,一开卷,我就停不下来,疯狂地往下看,再看……直到看完,还意犹未尽。如果有人要问我看书的感受,我只能老实真诚坦白:这是我第一次一口气看完别人赠送的作品。

看完《人上人》全书以后,我再回忆采访全程,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水沉怎么可以这么用勇气,这小说不就是她自身经历的另一种折射吗?她就不怕别人把她与主人公对号入座吗?

“千万别觉得我柔弱,想当年我可是专业运动员,运动员最不缺的就是毅力!”这句话在此刻响彻耳畔,“如果我是一个害怕流言蜚语,害怕直面人生经历,我就不可能走到今天。做人最要紧是回归自我,愿意分享,不求鼓掌,能得到些许共鸣,足矣!”

无论现场采访,还是细观小说,水沉都为我们坦诚了作为70后代表的感受。

“七十年代中期出生的一代人好像对人生都比较茫然,从小受的教育是保守单纯而又革命的,虽然能吃饱饭,但是物质还是非常单调贫乏的。到了成年走入社会,面对的却是一个全面改革开放的中国。所有人都在疯狂挣钱,先辈们没有任何市场经济的经验可传授,一切都得靠自己跌跌撞撞地摸索,未来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谁也没有能力预测到。”

——《人上人》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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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四个字说起来简单,经历的时候,却是职场摸爬滚打,直至鼻青脸肿的疼痛,也是爱情被现实撕裂直至千疮百孔的心碎。

在阅完全书以后,久久不能平静的我,仿佛看见:一个小花蕾般娇嫩的小姑娘,扑腾在冰冷偌大的游泳池里;一个怀揣梦想,质朴青涩含苞待放的小青年在拥有强大气场的女老总面前叉腰仰头自信保证:我是九头鸟的湖北人,我很快就能学会……一位开着宝马行驶在宽阔深南大道上的职场新贵,紧锁娥眉,郁郁寡欢。一个毅然决然拉起简易行李箱飞奔机场,留给送行的人一个明媚笑容的洒脱女子。

“可是,梦想在,勇气在,希望就在。”这个从如石头般坚强到如水般坚韧的美丽女子,宛如一朵娇嫩绽放的鲜花,带着沉香片一般芬芳美好的灵魂,在残酷的社会炼炉里煅烧、蒸烤,直到蒸馏沉淀出纯净似露,芬芳若兰的香芬,让天地也为之一清。在浪漫与理性里不断追寻平衡的深圳70后,远离故土,用热血青春在这片给人无限希望,却也异常残酷的热土打拼,让世界因为有了他们而稍微有些不同。经历和经验,是让人更加智慧和豁达的。

水沉春透露华鲜。我想,水沉大概就是这如诗一般美好的女子,残酷现实粉碎了她虚华浮躁的外衣,公平社会锻造保留的却是那根存心底的芬芳美好的灵魂。她不断追求着生活的品质,精神的品质,以一种永恒向上的勇气,托起自己人生光明未来的同时,还用自己随缘的心态行善,做一位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的优雅明媚女子。

“我们用心关注你的理想,让我们一起努力,让理想开除美丽的花。”这是我在水沉办公室看到的标语,原来,现在她正带领她的团队全力以赴公益事业,启动一个叫“石榴花优才基金”的资助大学生的项目。

如果坚强有毅力有勇气还不足以让我敬佩的话,那么这么美好的女子这么有爱心,足以让我感动。这就是深圳人的品质与质量,我们相信,在这个熙熙攘攘的现代大都市里,还有很多像水沉一样品质高洁、品味高雅、心地善良、不断进取的人,她们都是“深圳质量”的最佳诠释者。

附注:名源于荆门市市花的荆楚理工学院“石榴花”优才专项基金(简称“石榴花”优才专项基金)成立于2011年7月,隶属于湖北省教育基金会,其宗旨是:“我们用心关注你的理想。”基金将资助优秀贫困生、在校特长生及优秀青年教师;并建立起学校与社会的练习,为初成之子、未经磨砺的优秀学生提供在一线城市社会实践的机会;资助青年教师进修深造、开拓视野。